时评:警惕“规范”的形式主义
这些年,一些地方发生了这样那样的重大事故,其背后都有形式主义作祟。对此,人们不禁提出这样的疑问:为什么形式主义屡禁不止为什么搞形式主义的人能屡屡得手?一个重要原因是形式主义在一些地方已经“规范化”了。
形式主义“规范化”,就是将弄虚作假的规矩转变为标准、规范的状态。那些本来上不得台面,甚至难以启齿的形式主义的东西,经过乔装打扮,在许多地方运行自如。干部群众甚至领导部门,明知道他们在搞形式主义,但面对“这是按规定办的”的申辩,往往也无可奈何。
任何事物只有通过一定的形式才能表现出来,但形式总是服务于内容的。将形式演变成“主义”,进而“规范化”,不仅反映了形式主义顽固的一面,同时也反映了它的狡猾。
形式主义“规范化”实质是滑吏作风的体现。古代有些官员不为百姓办事,当官做老爷,而又善于察言观色、八面玲珑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欺下瞒上,史称其为“滑吏”。什么人搞形式主义?老百姓是不愿搞的,那样他们会饿肚子,会劳民伤财;士兵是不愿意搞的,那样他们会打败仗,甚至于会掉脑袋。当形式主义“规范化”了,做表面文章,搞形象工程的技巧被某些人当成了经验、演变成规则之时,那些干活不下力气,甚至不干正事的人,往往就能平步青云。
形式主义“规范化”的要害在于“化”,造成的弊害具有一定的持久性。“规范化”的形式主义是权力运行中的一个痼疾,要害是“以我为中心,以名利为半径”的极端个人主义,具有很强的潜行性和持久性。正如有人形容的那样:无形无踪,却又无所不在;无名无分,却又无可动摇;逆情悖理,却又通行无阻。形式主义一旦“规范化”,从一定意义上讲,是一种没有写入文件的“潜制度”。它干扰和破坏各项工作和社会生活的正常秩序,侵害党、国家和人民的整体利益。在那些形式主义规则“化”得很牢固的地方,必然会纪律松弛,许多干部变质,从而使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在执行中走样,或者变成毫无内容的口号和过场,最终误党误国、害民害己。
“规范化”的形式主义,是需要适合的“生存环境”的。因此,解决这个问题还需从环境上着手。在软环境上,就是通过加强党的作风建设,不断提高对于形式主义的顽固性、危害性的认识。特别是要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,建立科学完善的领导干部考核评价体系,使形式主义失去“规范”的空间。在硬环境上,对搞形式主义并造成重大危害和损失的,严格按照党纪政纪查处。触犯刑法的,严肃追究刑事责任。唯有如此,对形式主义才能锤之有力,治之有道,铲之有术。(顾伯冲)
时评:铁路春运不涨价为公共服务部门开了个好头
新华网太原1月11日电 (记者王炤坤、李志勇) 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10日透露,2007年铁路春运各类旅客列车票价一律不上浮,以后春运也将不再实行票价上浮制度。这一消息一经公布,立即赢得各地群众叫好声一片。
人们为之击掌叫好,是因为这个票价政策实行后将会使亿万旅客直接受益;更是因为铁道部在公共服务的巨大“利益蛋糕”上面,主动切自己部门和行业利益一刀,让利给百姓群众,让利于民生和谐。
过去几年,每到春运,铁路火车票就要上浮票价。许多人每到春运高峰,就主动选择避峰出行或者其他交通工具,但有几个最大的群体却无可奈何:一个是上亿人的农民工群体,一个是成千上万的大学生群体,一个是普通工薪阶层。他们在长途回家时,大多数人只能日夜排队苦等“挤火车”。火车票价上浮,的确给普通群众和困难人群增加了回家团聚的成本。
“一年只这一次,多花就多花点吧,谁让咱中国人多呢!”在火车上,常常可以听到群众这样的议论。这种“民声”透出了无奈和酸涩,也道出了百姓的殷殷期望。
这次,铁道部做出了顺应民意的决策。做出这样的决策,是铁路部门自我加压。铁道部发言人称,2007年客流高峰将超过历年春运,目前铁路运输能力仍很紧张,但他表示,铁路部门将克服困难,全力挖潜扩能、精心组织调度,努力为旅客过一个愉快祥和的春节创造较好的旅行环境。
相形之下,有些事关民生的公共事业、服务部门就听不到这样的“民声”,或者是听到了也装聋作哑。一遇成本上升,不是先考虑加强管理、自我消化成本,而是发个公告就涨价,开个收据就收费。还有些部门,虽然也开听证会,但专拣有利于本部门的意见听取,来自广大群众的不同意见很少采纳。这些公共部门的行为,大大增加了民生和谐的成本。
铁道部此举,应当引起所有公共服务部门决策层深思: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进程中,本部门、本行业应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?是让老百姓为本部门的“超额利润”或“成本上升”掏钱埋单呢,还是本部门勇于舍弃部分利益,主动加强管理消化成本,勇于为民生和谐成本而埋单呢?答案不言自明。
新华时评:季羡林“摘冠”是一面镜子
新华社北京1月11日电 (记者赵鹏、周慧敏) 北大教授季羡林先生在最近出版的《病榻杂记》中称,他希望摘去民间封给他的“国学大师”“学界泰斗”和“国宝”三顶桂冠,还自己“一个自由自在身”。此事引发了学术界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议论。这种现象,既是出于人们对季先生高尚学术品格的钦佩,也是公众对当前充斥于学术界的一股追慕虚名、浮躁功利风气的不满,更是全社会对纯净学术环境、讲求学术品格的深切呼唤。
以季先生的学术造诣,民间封之“国学大师”等称号可谓实至名归,季先生却三呼“摘冠”,意味深长。当前的学术界,不少人为自己能“加冠”奔走呼号。为了求得这样那样的“桂冠”,学术造假者有之,道德失范者有之,不务正业热衷做官者有之。风气弥漫所至,玷污了学术殿堂的圣洁,侵蚀着学术界的肌体,毒化着社会道德和风气,引起了公众和大多数学者的深切忧虑和强烈不满。
学术成果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巨大力量。对那些以自己的辛勤钻研造福社会的学者,社会理应给予相应的回报。但那种不择手段地追逐名利,不曾付出艰辛的研究和探索却想靠投机取巧博得种种好处的行为,是学术道德和品格的沦丧。当一个学者整日抛头露面风光无限,忙于在这“讲座”那“论坛”之间飞来飞去,他有什么时间和沉静之心研究学问呢?他能够给社会奉献什么样的研究成果呢?特别是某些“著名学者”,头上顶着这“家”那“家”的重重光环,肩上扛着这样那样的官衔品序,满足于级别职称带来的种种荣耀和应酬之中,端酒杯的时间多于端燃烧杯,这样的学者除了吃吃老本,还能拿得出什么像样的学术成果呢?
一位学者说得好,学术的本质是追求真理,任由追名逐利的行为在学术界泛滥,就会蒙住学术那一双双发现真理的眼睛,学术界推动社会进步的价值也就丧失了。抨击和遏制贪图虚名的不正之风,实为学术界当务之急。
学术界不能潜心于学问,浮躁之风盛行,与留存于高校和科研机构严重的“官本位”氛围和机制密切相关。院士相当于副部级、教授相当于副厅级,如此等等拿行政职级衡量专家学者水平的管理机制,驱使学者们往往想方设法捞名誉,挖空心思争头衔。这样一种机制和环境,本身就是对不良学术风气的鼓励和怂恿。
“总上电视的科学家,他的科学生涯就快结束了。”发明了汉字激光照排技术的王选教授生前说过的这句话,与季羡林先生大呼摘掉“三顶桂冠”其实异曲同工。愿学术界能够因他们的言行而有所触动,洗掉虚华浮躁的泡沫,像季先生那样“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”,踏踏实实搞学问,为国家和民族奉上真正的研究成果。
新华时评:严禁利用交通执法创收
新华网北京1月12日电 (记者徐兆荣) 武汉市人大代表倪体洲、高训禧提出,交通执法的目的是为了引导市民遵守交通规则,维护交通秩序,应以批评教育为主,处罚为辅,不能以罚代管,把罚款当作创收手段。问题提得很好,也很及时、很有针对性,但记者认为还不够,还应当把利用交通执法创收问题上升到“严禁”的层面上。
包括“交通罚款”在内的任何一种行政执法的处罚,其目的只能是教育违规违法者遵纪守法,维护社会的正常秩序。而现在的交通执法,由于有“罚没款返还”机制存在,实际上变成了交管部门创收的手段,成了部门谋取利益的工具,执法本应有的目的能否达到,则很少有人在意了。如果所有的行政执法都像交通执法这样把“罚款”当作目标,我们的社会岂不是要各种罚款满天飞?
包括交警在内的各种行政单位的办公经费都是财政支付的,其工作人员的收入都是由包括机动车驾驶员在内的公民纳税提供的,说办公经费不足,还能博得人们的同情,但要把行政执法罚款与行政人员收入挂起钩来,就让人无法认同了。
一个800万人口的武汉市,一年就有超过100多万笔、金额达1.5亿元的交通罚款,像北京这样规模更大、机动车更多的城市,一年又该有多少交通罚款呢?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是,记者询问周围开过汽车的人,竟然无人能幸免于交通罚款!罚款面如此之大,这样的执法行为难道不值得我们重新打量么?
武汉市人大代表的意见和建议提醒我们注意,还有多少像交通罚款一样的行政执法不合情理,还提醒我们应该查一查这类执法的“成果”都用于何方?对此,老百姓有权知道。
科学发展共建和谐:树立中国人管理创新的信心
无形的智慧风暴,触动着整个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敏感的神经中枢
全球的目光投向中国的发展,中国的发展将目光投向创新。
北京市中关村东路55号,很少有人留意这样一个安静的角落。这里酝酿着的是一场场无形的智慧风暴,风起云涌之间,触动整个中国经济、社会发展敏感的神经中枢。
走进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研究院,走进中国科学院管理、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,数十盏红灯、黄灯、绿灯在屏幕上闪烁,上百项关键参数随时监测着宏观经济运行中潜在的风险。
另一个平台上,神经元网络技术支撑的外汇汇率预测系统,发布着美元、欧元等6种主要货币1—5天后的汇率。“这是目前全球最好的汇率预测系统。”实验室主任汪寿阳说,“世界上有30多家顶级金融机构从事着同样的工作,但我们的预测误差是最小的。”
陈锡康研究员的办公室里,2007年全国粮食、油料、棉花产量的预测工作正在紧张进行。24年来,利用一套全新的方法,这项预测的平均误差保持在1.9%以下,为我国的粮食安全和经济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。无论是在美国、欧洲,还是在澳大利亚,还没有任何人能把一个农业大国的产量预测做到如此精度。
2005年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、2006年的出口退税率调整、针对房地产的宏观调控、谋求大宗商品市场定价国际话语权……在一系列重大经济政策出台的过程中,这个实验室都以它精确而详实的数据,为中央的决策提供参考。仅2006年,温家宝总理对实验室政策报告的批示就有6次。
创新社会管理体制,提高社会管理水平,“在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、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进程中,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管理科学的支撑,需要管理科学的创新与繁荣。”国务委员陈至立的这段讲话给汪寿阳留下了深刻印象。“这让我想起现代管理学开创者德鲁克的一句名言。他说,福特汽车生产流水线的出现,这项管理上的创新,完全可以与蒸汽机的发明相媲美。”
“我们的创新,是在解决国计民生问题的实践中闯出来的”
为什么中国管理科学创新的桥头堡,会出现在以自然科学研究见长的中国科学院?为什么一个30多名研究人员的实验室,一年在国际重要期刊上发表的论文,会占到全国管理科学领域总量的1/3?
“学科交叉、科学理性、务求实证,是我们的三大法宝。”年轻的实验室副主任杨晓光说,钱学森等老一辈科学家在中科院留下的“三三三”传统,即1/3的人搞基础研究,1/3的人搞工程技术,1/3的人研究社会科学,至今仍影响着实验室的发展。
以陈锡康研究员的粮食产量预测为例,国外此前采用的方法主要有两种,一是气象预测法,一是遥感预测法。“这两种方法,究其本质,都是纯粹以自然界为研究对象,误差达7%—10%。陈锡康的方法为什么那么准?因为他考虑了投入产出之间的内在关系,研究的维度从自然界拓展到了人的经济活动、社会活动、心理状态。”杨晓光说,就连投入产出技术的发明人里昂惕夫也认为,这种创新是开拓性的。
在常人看来,经济预测就是设计数学模型。“这是一种误解。”汪寿阳说,陈锡康领衔的预测小组,每年要花大量的时间到农民家里去,了解他们的想法和做法。“世界上还没有一个数学模型,能够机械而精确地模拟千变万化的经济活动。更不要指望从西方搬一个什么模型过来,代入中国的数据就能出成果。”
实验室的“中国质量管理之父”刘源张院士已经82岁了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一年要花8个月去企业,亲身参与质量管理的全过程。直到今天,他每年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在企业度过的。实验室的很多成员,经常“泡”在国家经济、金融中枢部门。“我们的创新,是在解决国计民生问题的实践中,真刀真枪闯出来的。”汪寿阳说。
“把中国的问题研究透了,你就有机会获诺贝尔奖”
“制度创新、技术创新、管理创新,每一种创新都有三个层面,即原始创新、集成创新、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。”刘源张院士认为,管理学与创新息息相关。做好了对创新的管理,管理的创新也就水到渠成。
尽管在学科前沿做了大量开创性的工作,尽管高质量论文的数量在国内鹤立鸡群,但高校和研究机构中普遍存在的“论文主义”,在这里没有市场。在汪寿阳和他的同事们看来,虽然管理科学的前沿,已经离人们日常直观的印象越来越远,但它所研究的对象,永远也不能脱离质量、效率、价格、收益等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。
面对脱离现实、花哨的数学运作和无意义的结论,面对管理学界病态的自我欣赏和浮躁吹嘘,刘源张等人疾呼,中国管理学首先要脚踏实地,真正研究、透彻认识和妥善解决中国的管理问题。
时常有研究机构用高薪来挖实验室的业务骨干,但离开的人很少,“我们习惯了这里的文化氛围。”打印纸两面用,三层楼以下不坐电梯,打私人电话用自己的电话卡,楼道里那些穿皮鞋不穿袜子、到电影院门口等退票的老先生,都是世界闻名的学术泰斗……这些朴实而草根的文化性格,不仅影响着年轻一代的行为举止,更影响了他们的学术风格。
“把中国的问题研究透了,你就有机会获诺贝尔奖。”这已不再是一句空话。国际运筹学会三年才评一次的运筹进展一等奖,已经两次花落这家实验室。曾任国际投入产出学会主席的普朗斯金教授连续8年来,每个暑期都要带着1—2个副教授、三四个博士生到这里来,与中国同行进行合作。实验室开创的一些新的方向,吸引着国际上不少学者在跟踪研究。
“你们以及你们周围的志同道合者,是否已经形成了管理科学的中国学派?”面对这个问题,汪寿阳略有沉吟,“我们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。但我们有一个目标,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,树立起中国人管理科学创新研究的信心。”(记者 杨健)
新华时评:别让高门槛挡住大学生创业路
新华网广州1月14日电(记者郑天虹 张琴)随着大学生就业形势日趋严峻,“创业”现已成为大学生中的热门话题。尽管国家对大学生创业出台了若干优惠政策,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由于政策不落实,大学生喊“创业难”的声音不绝于耳,许多大学生对自主创业仍然是“敢想不敢为”。
据统计,国外大学毕业生创业人数占毕业生总数的比例最高可达30%,在我国,这个比例尚不足1%。而且,近几年,大学生选择自主创业的比例逐年下降。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现象?记者了解到,原因之一是政策落实不到位,导致大学生创业积极性被一再挫伤。
大学生创业,最难莫过于资金支持。虽然政策规定,大学生创业可向银行申请小额贷款,但银行大都不愿意贷款给这些规模小、风险大、还贷能力弱的企业,一套程序下来左查右查,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,现实中真正贷到款的大学生寥寥无几。有位大学生对记者说:“申请贷款,没有过硬的关系和背景别想指望得上。”大多数大学生只能从现有的人际关系圈中借钱,但数量微薄,难以为继。同时,在风险投资体系尚不健全的情况下,大学生即使有好的创业点子或项目,却无处推销,引资无门。
不仅筹资难,注册也难。中山大学毕业生小莫和同宿舍的6个同学打算毕业后开一家网络公司,但工商部门的注册条件是:必须有正规办公场所和10万元注册资金。而广州的写字楼一般每套面积都在80平方米左右,平均月租金6000元,一个月要花上万元维持公司运作,如此高的门槛让他们一筹莫展。
税收优惠政策更是似有却无。有的大学生说,光审批和前期手续就跑了近3个月,要享受到减免税优惠,花的时间更长,需要的手续更多。
虽然并不是所有大学生都适合创业,但是有志于创业的大学生是值得鼓励的,他们的创业可以缓解目前严峻的就业形势,把大学生从求职者变成岗位创造者;而鼓励大学生创业,又有利于进一步营造全社会尊重创业、积极创业的良好氛围。
要鼓励大学生投身创业之路,关键是认真落实国家政策。各地可尝试建立大学生创业基地或创业园区,为创业者减少初期的成本支出。相关部门还应畅通创业融资渠道,落实税收优惠政策,降低大学生办企业的注册门槛。同时,社会组织应和高校联手,加强大学生创业指导,构建创业跟踪服务平台,为大学生创业提供坚实支持。
坚决刹住层层下达招商指标这股风
新华网合肥1月12日电(记者王圣志)安徽阜南县委、县政府向县直机关和乡镇下达招商引资任务,并对未完成任务的单位负责人给予党纪政纪处分。县安监局局长因未完成任务,并被指存在虚报业绩被停职,受到行政记过、党内警告处分;县市容局局长因第三季度“零进度”,被就地免职,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。
最近,这起“逼官招商”事件,受到了上级部门的严肃查处,阜南县的错误做法得到了纠正,有关责任人受到追究。
近年来,一些地方政府为了快出成果,凸显政绩,大搞全员发动、全民招商,层层下达招商引资指标,可谓“千斤重担众人挑,人人头上有指标”。不仅经济部门有之,非经济部门也有之;行政部门有之,政法部门也有之;机关干部有之,乡镇的教师、医生,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也有之。这些硬指标与目标考核、评先创优、工资福利、奖惩待遇、提拔任用相挂钩,完不成的轻则被诫勉谈话、通报批评,重则被扣发工资奖金,受到行政纪律处罚。
党中央、国务院明确要求“禁止各级政府层层分解并考核招商引资指标”,但一些地方却置若罔闻,公然违反,屡禁不止。这表明这些地方对科学发展观贯彻落实不力,而且不能做到令行禁止。
政府部门层层下达招商引资指标,这与科学发展观、转变政府职能和加强效能建设的要求背道而驰。在以招商引资成果论英雄的考核机制下,政府部门放下本职工作去招商,不仅扭曲了政府职能,甚至造成经济畸形发展的恶果。
在传统的发展观念和政绩观念影响下,一些地方片面强调速度而忽视质量,片面地强调经济发展而忽视社会进步;在评价和衡量一个地方的工作实绩时,往往仅用经济增长这一标尺;在推动各项工作时,往往采取分指标、压任务、搞奖惩的传统做法。这些陈旧的思维方式和工作定式,已经阻碍了这些地方的经济社会健康发展。
各级领导干部要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科学发展观的精神实质,转变发展观念、调整发展思路。凡是不符合科学发展观精神要求的条文规定和做法,必须坚决予以清理和纠正。要坚决刹住层层下达招商指标这股风!
治理腐败窝案的关键还是制约权力
新年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尽,便传来了已经退休一年半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原局长郑筱萸被“双规”的消息。这个消息并不让人意外,因为在此之前,已有多名原国家药监局高官落马。伴随着一些重大药品安全事故,药监部门在药品及医疗器械审批、注册等方面的诸多问题,也早已显露。不过,要说人们一点儿不吃惊也不正常,公众最大的惊讶就是:药监系统组建未久,腐败的速度为什么如此之快?
当初国家组建药监局的必要性一目了然:和国际接轨;顺应医药分家的医药体制改革方向;更好地保障人民群众用药安全有效。与之相对应的一些措施,如省以下药监部门垂直管理等等,都是为了确保这些目标的实现而出台的。然而现在看来,药监系统几年来运作的结果却明显不尽如人意,有的甚至与初衷相背离。“播下龙种收获跳蚤”,失望之余,公众中间甚至出现了否定医药体制改革的声音,要求重回过去医药不分的旧体制中去。公众的情绪可以理解,但坦率地说,重回旧路未必就是坦途,因为医药分家势在必行,而且更重要的是,即使重回旧体制,也未必就能解决腐败问题。
国家药监局因组建未久,发生腐败窝案难免会特别让人关注。但究其实,国家药监局部分官员的腐败一点儿“新意”也没有,利用注册审批也好,在推行标准认证过程中谋利也罢,无非都是“权力寻租”。说到底,新部门遇到的其实还是“怎样制约权力”的老问题。
“权力产生腐败,绝对权力产生绝对腐败”,西哲之言如今已是常识。我们也早就明白,只有包括法律在内的良好制度,才是制约权力的最有力武器。那么在国家药监局,是否就没有规范用权的种种制度呢?答案当然是否定的,且不说中纪委在国家药监局专门派驻有纪检组长,廉洁自律各项规定、制度等等在药监局机关不用说也是非常健全的,就是郑筱萸,记得2005年“两会”期间也说过,“药品的审批是非常严格的……审批药品不是一人说了算,而是有着严格的程序”。然而事实呢?1月8日《第一财经日报》披露此案时说:“关于这些补审品种的审批问题,当时并没有在国家药监局党组会议上进行讨论,而是由郑筱萸和曹文庄二人直接拍板决定”,看来,名义上的“不是一人说了算”,事实上却是“一人说了算”,而且“一人说了算”这么久。
怎样才能真正做到有效制约权力?同一报道中的另一段话颇堪玩味,“知情人士介绍,郑筱萸包庇郝和平、曹文庄等人,在国家药监局内部早有非议。在郑筱萸退休之前,便有民主党派人士屡次向其反映郝和平的贪污受贿问题,但郑筱萸一直并未作出反应。”看来,即使是在郑筱萸大权独揽的时候,药监局内部也并非完全没有制约他的力量。然而从结果看,这一力量太过弱小,大权独揽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为什么大权独揽者会如此轻视这样一股力量?怎样才能让这样一股力量上升至权力拥有者不敢轻忽的地步?也许这才是我们思考郑筱萸腐败一案最应该着力的地方。(黄波)
时评:“数字”与忠诚
岁末年初,各种总结、统计变得多了起来。“成绩单”如何填?数字如何写?是实事求是地报真数,还是虚报浮夸写假数?这本不成问题的问题,却让一些人伤透脑筋。
个别单位和部门,“出假数”由来已久,虚虚实实,花样繁多。比如,为了“提高平均数”,便千方百计缩小“分母”,扩大“分子”,用“平均数”掩盖“大多数”。有的在年终报数字时,则是东张西望,环顾左右而报之。更有甚者,任意在数字后面加零,随心所欲地移动小数点位置……
一位统计干部说,“领导不追求政绩,数字不会出假”。在数字上做假,大多缘于一种政绩冲动,受着“数字出干部”的影响。正像人们所说“苦干不如汇报,实干不如虚报”。
把关系国计民生的统计、总结数字,当成了随意揉搓的泥团,想怎么填就怎么填。这样做,不仅直接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,也给决策提供了错误信息。究其原因,则主要是政绩评价标准的单一化,有的甚至简化为一味地以数字多少论政绩的大小。考察评价干部,简单地听听汇报,看看材料,把干部政绩与几个统计数字和指标画等号,致使干部“荣辱升降,系于一数”。正所谓“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”。为了迎合上级的“口味”,显示自己的政绩,有的人便在数字上做起了文章。
单凭数字,其实也不能衡量干部的政绩。评价政绩,要看具体情况,分清环境与条件的制约作用。一般地说,付出同样努力的干部,由于客观环境条件差别较大,其工作的成效也会不同,有的甚至二三年看不出多大的变化。更有甚者,为显政绩而急功近利,杀鸡取卵,竭泽而渔,使后任工作陷入被动。有的则不抓基础工作,有的只顾局部利益。这样得出的数字,即使很真实,是实在的成绩,却更令人心忧。那种“数字加政绩”的简单评价办法,应当摒弃。我们应加快建立科学的政绩评价体系。
而对于一个负责任的领导干部来说,对数字也应有高度负责的态度。据了解,江苏省对建设小康社会提出了一个完整的指标体系,其中最难的是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”和“农民人均纯收入”达标两项。有一个市为了这两个数字的准确性,组织专门人员到全市一家一户统计,让农民自愿上报收入数字,最终他们得到了准确数。
干工作需要统计学,反映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进程也需要数字。数字不仅反映一个部门、地区的工作成绩,更折射出一个人、一名党员干部的人品、官品和党性。一位统计部门的负责同志说,能否做到“不出假数”,是对国家是否忠诚最简单的判别。事实上,“不出假数”不仅是对统计人员的要求,更是考验各级干部是否忠诚的一块试金石。(姜圣瑜 高国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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